猫耳朵

我也会有一个细胞,永远被铭记

Chapter 1.李天泽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14岁的新生
        午夜醒来时,听到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。又下雨了,我已经很久没有和贺儿出去踢过球了,最近总是下雨,操场上都是泥巴,如果把球鞋踢的都是泥巴,那球鞋就需要用刷子刷上很久,那样球鞋就会变得很旧,而每年只有新年时,我们才会发一双新鞋,而在那之前我就得一直穿着那双有着难看黄渍的鞋了。

        我已经快14岁了,再过一个星期就是我的生日,在我们这儿,每个人过了生日就可以进入新的班级了,同一年龄的人在同一个班。

        我翻过身,天,鬼知道大半夜翻过身,看到你的室友目不转睛盯着你有多瘆人。贺儿居然也醒着,他把脸伸到床边,瞪着一双大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我。

“贺儿,你干嘛呢?”
“天泽,你知道我们以后会去哪儿吗?”
“不就是到了我们每个人特定的年龄就可以出去了吗”我从他哽咽的声音能听出他在哭。唉,这个小哭包。
“那你是不是马上就要走了?”他从床上探下身。
“还早呢,再说了,等你能出去了就能来找我啊。”
  “那到时候你不要忘记我”贺儿翻过身去,我看到他抖动的肩膀,心里很是心疼他。他是个心思细腻的小孩,他又怕黑,又怕鬼,还怕针,小小的一个,总是一天到晚黏着我。

     从我能记事起,我们每个星期都要进行身体检查,在三楼走廊的尽头处里有个医护室,那里的消毒水味道刺鼻,每次检查身体抽血时,贺儿都哭的不行,抱着我不肯撒手,那我也算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陪伴他长大的伙伴了吧,而我再过一个月就要离开这里了,说起来怪矫情的,我也很舍不得他,可是我没有哭鼻子。

   至于外面,没有学生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,学校的周围有一堵高高的围墙,没有人可以翻过它。我们老师说过,等我们出去后,每个人都要捐赠器官,捐赠了自己的器官后就能实现自己人生的意义了。而我对人生的意义以及捐赠器官这个说法也不是太明白,从我们仅学过的几本书里找不到确切的解释,但是听起来还不错,于是对于即将到来的新生活我还是满怀期待的。
  
    要说到舍不得的,那就只有贺儿了,我决定把我珍藏已久的日记本送给我的好兄弟,好让他在想我的时候写写信,顺便练练他那儿狗爬的字。

这时候,窗外的雨越下越大,或许预示着明天能有个好天气吧。
  

  “叮——”早铃响了,贺儿一骨碌爬起来,急急忙忙地穿上衣服,喊我赶紧起床——每日的早起铃就意味着你必须从床上立马爬起来去做早操,哪怕迟到一分钟,那个吹胡子瞪眼的男老师总会有一百种让你生不如死的方法。
     今天阳光真好,照在学校操场边泥巴上歪歪扭扭生长出的不知名的小花上,你别说,我还是蛮有艺术家细胞的,总是不缺乏一双发现美的眼睛。有时候音乐课,老师会给我们弹电子琴,让我们唱歌,我也想学弹琴,那些个长得一摸一样的黑白条条真的很神奇,能发出各种各样的美妙的音乐,我在书上看过,还有比电子琴更好的琴,那就是钢琴,大大的一个家伙,看上去是那么美,等我到外面的世界后,我一定要学会弹钢琴,那时候贺儿可能会崇拜死我吧。

    但是在我们这儿,身体永远是最重要的,学习和别的都得往后让让。我们每天都有早操。吃饭也永远不许剩饭剩菜,更不许挑食,要是被抓到,也是会被严厉惩罚的。

     贺儿极不爱吃鸡蛋,每次早餐他都偷偷把鸡蛋塞给我,我怀疑我比他高那么多可能就是吃他的鸡蛋吃的,没办法,我是个从来不怎么会拒绝别人的人,好的坏的事,不高兴高兴的事,要是有人求我帮忙,我一定尽力帮帮人家,但是贺儿总是很不高兴别人来找我帮忙,还没等人家开口,贺儿总是抢先来一句:别找李天泽帮忙,自己的事自己去做去。要是他没能拦住,那他绝对会在我耳边嘀咕:行行行你当你的老好人吧,累不死你,哼。

  今天的早餐也是一如既往的鸡蛋和牛奶加一块三明治,没味的东西,我最喜欢吃甜的,尤其是蛋糕,可惜从小到大就吃过那么一回,还是一个传说中的赞助人来探望我们每个学生发的,从那以后我就日夜盼望他能再来一次,能让我再尝尝那块巧克力蛋糕。
     贺儿坐在我对面,若有所思地低头啃三明治,他不时抬头瞅瞅我,不时环顾食堂,
  “怎么了,鸡蛋不想吃就给我呗”
“天泽,”贺儿面色神秘地小声说“我一定要告诉你这件事,在这儿太不安全,等最后一节课下课后我去老地方等你。”
“什么呀,这么神秘,好好好,下了课我就去”贺儿有时还比较幼稚,当然是较我而言,那能怎么办呢,只好宠着他呀。
我吃着贺儿的那个鸡蛋,希望不会是太过无聊的事。
一上午的天气都很好,课程也很轻松,到了下午天不知为什么又开始阴沉起来,还没到晚上,天就黑压压的,乌云一大片一大片的,好像要下坠似的压抑。我担心下雨,一下课就冲回寝室去拿雨伞,等我赶到操场后面时,天空划过一道炽白的闪电,随后就是轰隆隆的雷声,响彻耳边。贺儿靠在屋后的木板旁,向我招手。
“天泽,我们一起逃走吧”
“逃走?去哪儿啊?为什么要逃走啊?”我及其迷惑。
“天泽…我…如果…你不离开的话,你会死的”贺儿相当地语无伦次。
“你知道捐赠器官是什么意思吗?”
“老师从来不会告诉我们啊”
“就是从你的肚子里把你肚子里的东西拿出来!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贺儿说的话真的很奇怪,让我不得不怀疑可信度。
“天泽,如果我们不逃走的话,我们可能会死”
  “我还是……”这时候,雨声突至。
“天泽,求求你了,我们一起逃走吧,离开这个地方吧,我很害怕”哭包贺儿又开始抽泣了。
我最见不得别人当着我面哭了,我把他搂过来,用手擦了擦他的眼泪。脑子里冒出一些疯狂的想法,或许一起出逃也可以?或许会有些不同?或许他说的是真的?

“那我们怎么逃走,什么时候逃走”
“就现在!马上要下暴雨了,天又这么黑,我们躲在角落里,等什么时候有人出入那个小门的时候跑掉吧。”
“那你抓紧我的手”
贺儿真的紧紧抓紧我的手,这个时候,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也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,我只知道,贺儿对我的需要让我觉得很快乐,被一个人需要,依靠的感觉是这么好。

    我们俩在那个木板后蹲到腿软脚发麻,还好可以瞟到小门那边的状况,我们蹲到蹲不动了,就一屁股坐在湿答答的地上,一直等啊等啊,等到肚子饿的不行,又一直等到贺儿靠在我肩膀上睡着。
  当我迷迷糊糊地从梦中醒来,看到一个人打着伞拿着手电筒往小门那边走着,我赶紧晃醒贺儿,示意他往那边跑,于是,我俩冒着雨在黑乎乎的夜里靠着那片小树林慢慢移动,我的心砰砰跳个不停,已经没有心思去想失败会有什么后果。在那个人按下了指纹的瞬间,我俩一起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小门,贺儿不小心撞到那个人,摔在地上,我一把拉起贺儿,却又被那个人拉住了衣服,他的劲太大,我无法挣开。我们三陷入了僵持中,他并没有大声吆喝我们,而是冷静地威胁我们:“别想跑,我已经记住你们的脸了,你们知道犯校规要什么惩罚。”
眼看小门就要关上,我用尽全身力气把贺儿推出门。
“快跑啊!贺儿”贺儿的头发全部被雨水打湿了,他呆滞地看了我两秒,转身拔腿冲向黑乎乎的夜里。
警报已经拉响,伴随着雨声在夜里演奏着一曲暴风雨的交响乐。
在我马上要到来的14岁,会发生些什么呢。

一个关于克隆人和器官移植的脑洞
暂定家族向,孩子们会陆续出场的

@长不大的小帕尼 两个小透明的联文
希望大家不要嫌弃(ง •̀_•́)ง     ٩(ˊvˋ*)و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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